风流人物变身一代高僧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枯萎;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送别》唱到今日,激起人们多少此前情怀!那首名歌的曲小编,是美利坚联邦合众国美学家Forster;而词作者,便是小编国近代艺坛上的一个人非凡的前人人物:李息霜,也等于后来的弘一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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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像

李良(原名文涛,别号息霜,法号演音、弘一)曾经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祖师之一,正如他的门生——闻明歌唱家丰子恺所说,他是笔者国最早出国学文化艺术的留学生之一;是最早提倡歌舞剧,最早商讨摄影,也是最早切磋西方音乐的点子思想家之一。他毕生的“艺事”——书法,更是高达极高的境界,被誉为20
世纪中华人民共和国十大书法家之一。那位20世纪初瑜亮一时半刻的乐师,中夏族民共和国现代艺术启蒙教育的前人,不啻如流星划过夜空,却想不到于一九一六年,“五四”运动前夕,斩断世情俗怨,从此芒鞋布衲,托钵空门。由风华才子到云水和尚,由峰而谷,这一极具戏剧性的转账,怎不令人惊奇、惘然?在一本“回忆册”里,留有他年轻时饰演“茶花女”的倩影,也印着她安样圆寂于陋室绳床的现象。

有关李良先生皈依佛门的缘起,个抒几见,但无论是在俗、出家,李息霜的“尘缘”实际上没有断过,且非凡当真执着和根本。他神话般的毕生充满诗意和神秘感,明日的芸芸众生,观照昔日弘一大师的尘缘萍踪,想必会多一份对人生的顿悟和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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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书法

******二十文章惊海内******


李息霜于1880年公历十一月27日出生于西雅图,祖籍辽宁平湖。他老爸为李鸿章同年举人,曾官吏部主事。致仕后经营盐业,兴办银行,为津门富翁。李息霜是五姨太所生,当时她阿爹已6七虚岁,就算李息霜5周岁即遭父丧,他少年时的生存依旧是极为优裕的。他的父兄和生母很推崇他的启蒙,延请了圣迭戈名人赵幼梅教她小说,唐静岩先生教他书法,加之他自作者极为聪颖好学,小小年纪便积累了那3个结实的国学修养。有道是“《文选》烂,举人半”,弘一法师10虚岁时便能熟读《文选》,且写得一手像样的书法,被人称为“神童”。

由于家庭的变故,弘一法师13岁陪她的亲娘南迁香江。

晚清的北京,也是西洋文明和东方文化碰撞的边缘。既有守旧文化的底子,又有“欧洲风味东渐”的耳濡目染。李漱筒在Hong Kong入南洋公学从周子余先生受业,与邵力子、黄炎培、谢无量等人同学。那是当下北京初叶进的院所。在此处,他一面接受了较系统的法家经典教育,一方面又接受了“新学”的精髓,促发了她主动用功,奋发有为的心境。当时上海历史学界有引人侧目的“沪学会”,参加者多为临时俊杰。而弘一法师应征的篇章,名字屡屡列为第三,从此被东京的头面人物闻人所青眼,被视为“才子”驰名于新加坡滩。

二10虚岁左右的李息霜,不可是无所不知的文士,也是一个极为放浪的有钱人少爷。在西雅图、巴黎,他与局地艺界女孩子竟是风尘女生来往不断,与名坤伶杨翠喜、谢秋云等过从甚密。李岸早年的散文有很多与名妓名牌产品优品唱和的小说,称她“寄情声色”,是有个别不过分的。可是,寄情声色亦自有其社会与个人的背景。
一九〇〇年内外,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已被列强“瓜分豆剖”,日渐沦亡。弘一法师自个儿亦经受了科学考察失利等打击,眼下缺少前途的明亮,不免追求声色刺激,所谓“奔走天涯无一事。何如声色将情寄,休怒骂,且游戏”。表明他即时的失落心绪。固然那样,李岸在香港权且,上有慈祥的生母、下有贤惠的俞氏爱妻和四个男女,家庭生活却是幸福、祥和的。可以说,这一时半刻代是李漱筒丰富享受亲情乃至物质利益的一代,这种富家少爷生活直到一九零五年,李良丧母之后。

一九〇〇年,李漱筒的母亲王爱妻归西于东京“城南草堂”,李息霜扶柩回津,并依“东西各国追悼会之例”,为阿娘举办了丧礼。举哀之时,弘一法师在四百多海内外安康前边自弹钢琴,唱悼歌,寄托深深的哀思,此举被视为“奇事”,成都《大公报》称之为“文明丧礼”。

李息霜很早丧父,教养培养核心靠她的生母王妻子,是以奉母至孝。生母寿终正寝,对他振奋十分的大,认为自身的“幸福时代已病故”,乃东渡东瀛留学。

是年,李岸曾作一首《金缕曲》述志,其词曰:“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破碎河山何人收拾,零落西风照旧,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赤豇豆。愁黯黯,浓于酒。漾情不断淞波溜。恨来年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文章惊海内,究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东风眠不可,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一派豪气,充满了百废具兴的爱国热情,却也不乏“当时年青青衫薄”的激动与爱情,是那时候弘一法师的自家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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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留学时期

******图案与粉墨******


李良初到日本,对于明治维新今后的西化成果感到羡慕,对西洋艺术周到研攻。他在上野美术学院和学校西洋画科从黑田清辉等乐师学习,同时又入音校研究乐学与作曲,业余还商讨戏剧。

在东瀛深造画画,李岸接受的是上天写实主义教育系统,那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守旧的以“修身齐家”为对象,“以学致仕”的教诲系统是一点一滴两样的。中夏族民共和国古板的作画,就算有其接踵而至 蜂拥而至的单向,而西方写实主义美术更能显现社会生存的全部,更能深入人的精神生活,具有其特有的力量。在上野美术学院和学校,李漱筒作为中华首先代美术留学生,受到东瀛各阶层的科学普及关怀。东瀛《国民音讯》记者曾专访这位“清国留学生”的画室,只见四壁悬挂黑田、中村等人的画作和李息霜的雕塑稿,笔致浪漫,令人登峰造极,那篇访问记就被刊于当时的《国民音信》,很为人所注目。李息霜勤勉学习,辛勤写作,其小说获得了立时东瀛美术界的很高评价。在日时期,李岸创作了汪洋水墨画、水彩画、国画和雕塑,回国时仅水墨画创作就有数十幅。这一个艺术珍品,大师在1920年出家前将它们寄赠给香水之都美术高校作资料,可惜大多失散。一九三九年,印度作家Tagore邀约李息霜将他的创作送澳国设置的社会风气美术展,权且竟一幅都找不到,只可以作罢。现今保存的叔同画作但是十幅,但均为艺术瑰宝。

上野美校课程中有裸体写生的内容,李良曾雇请壹人东瀛妇人作模特,那如今期创作的人像人体版画,有那多少个改为美术史的重要文献资料。天长日久,李岸和那位得体秀气的东瀛巾帼发生恋爱,结为海外伴侣,并于壹玖零捌年同步重回东京。

在日本深造画画,使李岸确立了“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美术教育观念,并在国内作育了众多美术人才。而“裸体写生”也由她引人中中原人民共和国美术教育中。艺术大师刘海翁先生多年后谈到弘一法师在小编国首创选拔裸体写生的孝敬时,仍旧激动不已,对学子的艺术胆略非凡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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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李叔同扮茶花女

李息霜在南洋公学时英文就学得很好,曾细读原本的《莎士比亚全集》,对西洋歌剧倾心已久。1907年,他与曾孝谷等人开创“春柳社”,提倡相声剧,那正是作者国最早的研究舞剧的组织。那个集体先后演出《茶花女遗事》、《黑奴吁天录》等,李岸均任主角,权且声誉鹊起。初演《茶花女》时,弘一法师为了扮演女角,还不惜将小胡子剃去,花重金做了少数身女西装,11分当真。春柳社第三遍演剧时李良所写的戏单印刷品,也被东瀛帝国大学教室珍藏。由于《黑奴吁天录》中有反对民族压迫的始末,此剧还面临清政党的禁止演映,那也证实其震慑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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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 学生丰子恺漫画

******为人师表******


李良平素是坚决执着的爱国者。留日中间,就出席孙长春领导的协作会,参与反清的革命斗争。壹玖壹伍年回国后,李息霜担任北京《印度洋报》艺术副刊主笔,竭力宣扬革命。在上海,他投入文化艺术革命协会“南社”,创作了《祖国歌》《大中华》等摄人心魄的歌曲。作为激进的妙龄,他不满乌黑的有血有肉,须求改革机制社会,报效国家。满腔爱国心境,化为澎湃激昂的诗词:“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宿将也断头。”

只是“丙寅”未来的神州,并非如人们所期望的那么一片光明,清政党被推翻了,却代之以军阀统治,社会的乌黑腐败,理想抱负的难以实现,使李漱筒深感烦恼和孤单。在那种情怀中,李漱筒应广西第一师范大学之聘,担任音乐、美术老师,实践他过去建立的“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教诲救国理想。

广东一师是即时国内有影响的院所,师生中都英才辈出。出名史学家夏丐尊先生正是此处的汉语教师。而丰子恺、刘质平等文化名人均就读于此,是李良的高足。在同事、同学们心中中,那位李先生是何等一位吧?一言以敝之曰:“认真”。

夏丐尊先生《平屋诗歌》一书中有少数篇是写李息霜的。他对那位“畏友”充满敬佩,认为李息霜是“我们教育工小编中最不会使人忘怀”的。夏丐尊数十次对学员说:“李先生教图画、音乐,学生对美术、音乐看得比国文、数学等更重。那是有人格作背景的缘由。他的杂文比国文先生的更好,他的书法比习字先生的更好,他的英文比英文先生的更好……那好比一尊佛像,有后光,故能令人向往。”

夏丐尊先生任该校舍监的时候,有一事不胜麻烦:有同学失窃,而一向无人肯认可。李漱筒乃献一策:君请书布告一纸,限某方今认罪,否则本舍监唯有一死谢罪!还强调:必须是准备认真实践,方有效力。夏先生实施没有,不得而知,但真正感觉到“骇然”于她当真的旺盛。

丰子恺在回顾先师的稿子中写道:李良做教员职员和工人,以身作则,不多张嘴,但使学生衷心感动,自然诚服。每一回上课,他迟开端到教室,板书齐整,然后端坐讲台等学员到齐。而相比之下学生的姿态,李先生是“阿爹的教育”,是“温而厉”的神态。

有二次下音乐课,最终出去的人不知不觉把门一拉,发出十分大的声音。他走了数十步之后,李先生出门,和气地叫她进体育场合来,用很轻但很肃穆的响声说:“下次走出体育场所,轻轻地打烊。”然后一鞠躬,送他出门,本人轻轻把门关上。

是因为她的宏达和人格魔力,李岸令师生们仰慕有加。“第一师范高校”时代,也是李息霜生命的鲜亮时期,在各个艺术领域,诗、音乐、美术、金石书法地点,均达标了万分时候的最高境界,为后代提供了咀嚼不尽的精神食粮。

唯独,这位渐臻于全面之境的大音乐家,却在“五四”运动的前夕、一九一八年六月四日,在克利夫兰定慧寺出家,正式皈依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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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像

******念佛不忘救国******


李良原本常读性理方面包车型客车书,后来又意想不到对东正教发生兴趣,案头常放着道藏。据丰子恺回想,李先生平时把团结不用的事物分赠给弟子们,就像即将远行一般。有一天,李息霜由学校工人闻玉陪同,到大慈山辟谷,断食达十一周。他还将断食的感想详细笔录于《断食日志》。那之间,他自感身心灵化,似有仙象。平时以写毛笔字打发时光,笔力丝毫不减,而心气比平日更灵活、畅达,有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断食之后摄影留念,并制成明信片分送朋友,像下排印着:“某年月日,入大慈山断食十11日,身心灵化,欢快康强——欣欣道人记。”

但学道时间非常短,“断食”之后即在儒学大师马一浮先生的指导下学佛。出家前一天的夜晚,李息霜把丰子恺和另两位同学叫到她的屋子里,把屋子里富有东西送给这几人。第①天,丰子恺等四个人送她到虎跑附近的定慧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

弘一法师家里人了然她剃度的音信后,曾数次供给他还俗。他的妻妾携子来告诫她,他拒不会晤,后在爱人苦劝下相见一面,但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而已。与她心心念念相爱的东瀛侧室专程赶来,他也只是口诵“阿弥陀佛”,再无她言,东瀛老婆只得痛哭而返。

李息霜出家后,发愿精心商讨戒律,并且严酷遵照戒律修持,虔诚得好像苦行僧。初修净土宗,后来又修订法律宗。律宗向以戒律森严盛名,一言一动,都有规律,肃穆认真之极,被称为佛门中最难修的一宗。李漱筒为弘扬律宗,曾立下四誓——

一,放下万缘,一心系佛,宁堕地狱,不作寺院主持;
二,戒除一切虚文缛节,在不难而常见的方法下,令法音宣流,不开大法,不作法师;
三,拒绝任何名利的养老与沽求,度行云流水生涯,粗茶淡饭,一衣一袖,足茧手胝,誓成佛道;
四,为僧界现状,誓志创造风采,令人爱戴三宝,老实念佛,精严戒律,以戒为师。

二十多年精诚肃穆的自律苦修,李良使古板断绝数百年的律宗得以复兴,佛门称弘一为“重兴南山律宗第九一代祖师”。

有名艺术家朱孟实曾说,李漱筒是“以出世的精神做着人间的事业”。教派的拳拳之心与献身精神并从未使他抛弃救国的愿望,反而越来越分明。一九四一年,李叔同还写过一幅横卷:“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其跋语写道:“佛者,觉也。觉了真理,乃能誓舍身命,捐躯全数,勇猛精进,救护国家。是故救国必须念佛。”李息霜皈依佛门之后,还是广结善缘,开导众生,以引起、升高人们的爱国热情和权利感为己任。也许,那种“宗教救国”的优异,与大师早年“教育救国”的杰出是一脉相传吧!正因为那样,当时无数文化有名的人都极为欣慕大师,与之结“方外之友”。

盛名诗人郁荫生曾到长江拜访李息霜,相见之下,郁文先生竟产生削发出家的胸臆,希望追随大师的步履。李岸对她说:“你与佛无缘,依旧做你愿做的事情去啊!”赠郁氏文章数种而别。郁氏后来因英勇抗日,被日本宪兵杀害于苏门答腊。

据徐寿康老婆廖静文女士的回看,徐寿康先生曾多次访问李良那位艺坛前辈。有1回,徐寿康发现山头一棵已枯死多年的小树发出了新芽,颇为震惊,于是问道:“此树发芽,是因为你——位高僧来到山中,感动那枯树起死回生吗?”大师答道:“不是的。是本身天天为它浇水,它才活过来。”徐寿康曾为大师作壁画象,“以拼命诣其极”,颇为深入地突显了弘一大师的尊严与爱心。

必发bf88官网唯一,柳亚子先生与弘一陈年同办过《太平洋报》,弘一出家后,就与柳亚子失去了关联。1939年抗日军兴之际,弘一在湖南哈拉雷度60
寿辰,忽然接到柳亚子一首祝寿诗,诗曰:“君礼释迦佛,作者拜马克思。大雄大无畏,迹异心岂异。闭关谢尘网,吾意嫌优伤。愿持铁禅杖,打杀卖国贼。”

立马在座祝寿的人探望这首诗,莫不缩颈感叹,可是弘一读了微微一笑,提笔回诗偈一首,云:“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柳亚子读后,不由叹道:“呜呼,洵可谓善知识矣!”并作《怀弘一上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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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像

**********万紫千红之极,归于平淡**********


李良在出家之后,就决然割断了她曾醉心切磋过的诗剧、摄影、西洋音乐诸艺术。唯独于书法研习不辍,老而弥笃。他认为:“夫耽乐书术,增进放逸,佛所深诫。然研习之者,能尽其美,以是书写佛典,流传于世,令诸生欢愉受持,非无益矣。”(《李息霜临古法书·自序》)。李息霜出家前即以书法名世,有深厚的碑学功底,其书法大都凝重丰厚,结构舒展开张,点画方折劲健,富于才气。而她的书法之真正成熟,是在改为佛门弟子之后。
出于外部环境和内心精神世界的更改,李息霜出家未来的书法作品,能够说是充满了宗教所给予的解脱和平静,不激不厉,沉声静气。在俗时那种点画精到,刻意求工的作用不见了,而代之以圆润含蓄,蕴藉罗曼蒂克,给人一种深藏若虚,深藏若虚的痛感。正如大师本身所诠释的这样:“朽人之字所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李息霜的书法,实际上是一种心灵的迹化,是大师傅终身艺术文章中最弥足保护的名堂,深受各阶层人员的想望。弘一出家后,一贯维系着与在俗的爱侣、学生的绵密联系,而书法则是那种沟通的重中之重媒介。他书写了汪洋著作,广结墨缘,也预留了一幅幅主意精品。

除他的入室弟子们之外,与弘一结下墨缘的文化有名的人也很多。翻译家如周樟寿、高汝鸿、叶秉臣……音乐家如吴昌硕、王一亭等。周豫山先生曾在日记中详述本人在内山完造家求得弘一法书而为之欣喜不已的事。郭尚武先生亦通过法师在俗弟子转求大师墨宝,加以珍藏,还在致法师的复函中对法师一以贯之的文化艺术观——“士先器度和胆识而后管理学”,深表服膺。

据李良弟子刘质平先生想起,国民党慕李叔同名,数次派人劝说,请他做国民党的政治和尚,并请她用双款为蒋周泰书写对联,软硬兼施,都被法师坚决推辞,并婉言拒绝会面,始终不给一字。然而普通农民请法师写字,则充裕便于,如距寺院较近,有时还亲自送去。于此可知法师伟大人格之一斑!

李漱筒写经,是以告慰神定,中度镇静的造诣,运之于腕,贯之于笔,传之于纸,故有敛神藏锋的韵致,写毕,往往满头大汗,分外疲惫。那样的东正教艺术精品,自然是难能可贵的文化能源!日本高校里,就把法师所写的《6分律表记》及《华严经集联》影印本作为切磋书法与文学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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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圆寂照片


******悲欣交集******


一九四四年秋,李良在湖北福州不二祠温陵养老院圆寂,遵佛教仪式火化,其舍利分别由金华清源山弥陀岩,瓦伦西亚虎跑寺建舍利塔供养。法师垂危时,曾作二偈给夏丐尊等老朋友:“金兰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亡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诗境圆融、浪漫、从容,充裕发挥了大师傅对生与死的听之任之,和万物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的彻悟。唯有具备那样渊博深厚的学养的贤淑,才能有那样博大、恢宏、超脱一切、悲悯一切的怀抱,才能那样冷静地、理智地、从容地面对生死之界限。诵其诗,令人起敬。

大师傅病重后,拒绝治疗探问,一心念佛。他告知她的入室弟子妙莲法师:“你在为作者助念时,看到作者眼里流泪,这不是纪念人间,或怀想亲戚,而是在追忆自身生平的憾事。”

11月二二十十二日深夜,弘一法师索来纸笔,写下“悲欣交集”的绝笔交给妙莲。大师“悲”什么?“欣”什么呢?与婆娑世界离别是悲,往生西方是欣。山川草木、皇城楼台、尊荣富贵乃至亲朋骨肉,在佛家看来,如昙花一现,皆为幻象、梦境。梦中分别,亦有悲情,虽有悲情,实乃空虚之悲。而欣则是真欣!涅磐入寂,成就正觉,岂非最可欣之事?自古无哪位高僧大德往生之时道出那四字,那能够注解弘一大师的无上深藏若虚!

八月117日(农历九月十四日)晚,李良安详圆寂于陋室板床之上,他的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

一代大师就好像此逝去了,连同他渊博的知识,惊人的才情,不凡的经验……像流星划过太空,又如飞蛾扑向星辰。

但是,李岸究竟分裂于一般的道人,他神话般的一生,乃是不断自小编超越、自小编提升的毕生。就算皈依佛门,也不是“走投无路,遁入空门”,而是觉得于动物疾苦,为了人生之根本难题“行大女婿事”的。所以大家在法师的尘缘之中,更加多看看的是丝毫不肯苟且的处世态度,是“救护国家”的火热心肠,是对生命的无限热爱与同情……,正如弘一师父的法侣,高僧广洽法师所说:“虽接近大师有年,但觉其语默动静,无非示教,因不敢以文字赞一词也。”

“今宵别梦寒”,而李息霜的生平尘缘,恰似疏林晚钟,在奋发的时间和空间中飘落、延伸,匡助我们脱离一切虚妄与苟且,而抢救灵魂于不自觉的“陆沉”,去负责起人生旅途的重任!

小说摘自《文史天地》2009年第七期 笔者:田玉德

********李息霜诗词********


送 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衰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早 秋
十里明湖一叶舟,城南烟月水西楼,
少数秋容娇欲流,隔著垂杨柳。
远山清澈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
天末凉风送金秋,秋花点点头。

春 游
春风吹面薄于纱,春人妆束淡于画,
游春人在画中央银行,万花飞舞春人下。
鬼客淡白菜花黄,柳花委地芥花香。
莺啼陌上人归去,花外疏钟送夕阳。

悲 秋
西风乍起黄叶飘,日夕疏林杪。
花事匆匆,梦影迢迢,零落凭哪个人吊。
镜里朱颜,愁边白发,光阴催人老。
纵有千金,纵有千金,千金难买年少。

** 月 夜**
纤云四卷银河净,梧叶萧疏摇月影;剪径凉风阵阵紧,暮鸦栖止未定。
万里空明人意静,呀!是哪个地方敲彻玉磬,一声声清越度幽岭。
咦!是何处声相酬应,是孤雁寒砧并。想此时此际,幽人应独醒,倚栏风冷。

落 花
纷,纷,纷,纷,纷,纷……惟落花委地无言兮,化作泥尘。
寂,寂,寂,寂,寂,寂……何春光与世长辞不归兮,永绝音讯。
忆春风之日暝,芬菲菲以争妍;既乘荣以发秀,倏节易而时迁。
春残,览落红之辞枝兮,伤花事其衰老;
已矣!春秋其代序以递嬗兮,俯念迟暮。
荣枯不弹指,盛衰有常数;人生之富华若朝露兮,泉壤兴衰;
朱华易消歇,青春不再来。


仰碧空明明,朗月悬老子@。瞰下界扰扰,尘欲迷中道。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晚 钟
五洲沉沉落日眠,平墟漠漠晚烟残。
幽鸟不鸣暮色起,寂然无声丛林寒。
万顷飘风起天杪,摇曳钟声出尘表。
緜緜灵响彻心弦,幻幻幽思凝冥杳。
百兽病苦哪个人持扶?尘网颠倒泥涂污。
惟神愍恤敷大德,拯吾罪恶成正觉。
誓心稽首永皈依,瞑瞑入定陈虔祈。
倏忽光明烛凤皇,云端彷佛天门破。
庄严七宝迷氤氲,瑶华翠羽垂缤纷。
浴灵光兮朝圣真,拜手承神恩!仰天
衢兮瞻慈云,忽现忽若隐。
钟声沈暮天,神恩永存在。
神之恩,大无外!

清凉歌
清兰月,月到天心,光明殊皎洁。
今唱清凉歌,心地光惠氏(Karicare)笑呵!
清凉风,凉风解愠,暑气已无踪。
今唱清凉歌,热恼消除万物和!
清凉水,清水一渠,涤荡诸污秽。
今唱清凉歌,身心无垢乐怎么着?
清凉,清凉,无上,究竟,真常!

清平乐·赠许幻园
城南小住。情适闲居赋。
文采风骚合倾慕。闭户著书自足。
春日常驻山家。金樽酒进胡麻。
篱畔金蕊未老,岭头又放红绿梅。

和宋贞题城南草图原韵
门外风花各自春,空中楼阁画中身。
前天得结烟霞侣,休管人生幻与真。

【作者原注】:
  辛巳小春月,余寄居草堂,得与幻园趄夕聚首。曩幻园于戊辰冬作二七周岁自述诗,张蒲友孝谦为题词云:无真非幻,无幻非真。可谓深知幻园者矣。──李成蹊。

**老少年曲 **
梧桐树,东风黄叶飘,夕日疎林杪。
花事匆匆,零落凭哪个人吊。
朱颜镜里凋,白发悉边绕。
一霎光阴、底是催人老,有千金、也难买韶华好。

戏赠蔡小香四绝

其一
眉间愁语烛边情,素手掺掺一握盈。
艳福者般真羡煞,侍人个个唤先生。

**其二 **
云髣蓬松粉薄施,看来西了捧心时。
自从一病恹恹后,瘦了春山几道眉。

其三
轻减腰围比柳姿,刘桢平视故迟迟。
佯羞半吐公丁香舌,一段浓芳是口脂。

其四
愿将天空长生药,医尽人间短命花。
本来中郎精妙术,大名传遍沪江涯。

南浦月·将北行矣,留别海上同人
  杨柳凶残,丝丝化作悉千缕。惺忪如许,萦起心头绪。
什么人道销魂,心意无凭据。离亭外,一帆风雨,只有人归去。

夜泊塘沽
杜宁声声归去好,天涯何外无芳草。
春来春去奈愁何,流光一霎催人老。
新鬼故鬼鸣喧哗,野火燐燐树影遮。
月似解人离别苦,清光减作一钩子斜。

遇风愁不成寐

到津次夜,烈风怒吼,金铁皆鸣,愁不成寐

世界鱼龙混,天心何不平?
岂因时事感,偏作怒号声。
烛尽难寻梦,春寒况五更。
马嘶残月堕,笳鼓万兵站。


** 感 时**
杜宇啼残故国愁,虚名况敢望千秋。
哥们若论收场好,不是新秀也断头。

津门阴转卷积云
一杯浊洒过夏至,觞断樽前百感生。
辜负江南好景色,月临花时节在边境城市。

赠津中同人
千秋功罪公共房屋政策评议会在,我本红羊劫外身。
自分聪明原区区,羞将事后论别人。

西江月·宿塘沽酒店
残漏惊人梦里,孤灯对景成双。
前尘渺渺风思念,只道人归是谎。
哪个人说春宵苦短,算来竟比年长。
海风吹起夜潮狂,怎把新愁吹涨?

登轮感赋
感慨沧桑变,天边极目时。
晚帆轻似箭,落日大如箕。
风倦旌旗走,野平车马驰。
领域悲故国,不禁泪双垂。

轮中枕上闻歌口占
晚上新声碧中国莲,可怜肠断念家山。
劝君莫把愁颜破,西望长安人未还。

【注释】:
  自《清平乐》《戏赠蔡小香》《南浦月》《到津大风愁不成寐》至《轮中枕上闻歌口占》十馀首,除《南浦月》及《到津烈风愁不成寐》一词一诗曾一度公布外,其馀载于许幻园《城南笔记》及李成蹊《庚寅北征泪墨》,均为读者所未曾见。


为沪学会撰“文野婚姻新戏册”既竟,系之以诗(四首)


其一
床第之么健得耻,为气任侠有厅女。
鼠子胆裂国魂号,断头台上血花紫。

其二
东邻有儿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其三
湖南河南间学生,点点落红已盈咫。
随便花开7000春,是真自由能不死。

其四
誓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注释】:
  以上四首,宣布于清末留日学生高天梅所编的《醒狮》杂志某期文化艺术栏,是大师留学东瀛前为香江“沪学会”所撰《文野婚姻新戏》后所写的诗,署名为惜霜。后在《日本首都演茶花女》编后的“感赋”,是重录其中的二首。

重游小湖心亭口占
重游小兰亭,风景依稀,心绪殊恶,口占二十八字题壁,时十一月望17日也

一夜东风蓦地寒,吹将黄叶上栏干。
春来秋去忙如许,未到晨钟梦已阑。

滑稽传题词四绝

其一
斗洒亦醉石亦醉,到心惟作平等观。
其中消息有盈朒,春梦一觉秋风寒。

其二
中华一士多厅姿,纵横宇合卑莎维。
人言毕肖在男士,茫茫心事畴何人知。

其三
婴武伺人工趣语,李静雯望帝凄春心。
柳绿桃红歌舞且抛却,来向神州忾陆沈。

其四
南山豆苗肥复肥,北山猿鹤飞复飞。
作者欲蹈海乘风归,琼楼高处斜阳微。

金缕曲·留别祖国,并呈同学诸子
  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破碎河山哪个人收拾,零落东风还是,便惹得、离人娑婆,世界有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菜豆。愁黯黯,浓于酒。

漛情不断淞波溜。恨年来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小说尺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凄风眠不得,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

喝火令
  故国鸣鷤鹆,垂杨有暮鸦。江山如画日西斜。新月撩人透入碧窗纱。
陌上青青草,楼头艳艳花。上饶儿女学琵琶。
任由冬青一树属哪个人家,不管冬青树底影事一些些。

【作者原注】:《喝火令》哀国民之心死也。二零一九年丁巳在津门作。

醉 时
醉时歌器醒时迷,甚矣吾衰慨凤兮。
帝子祠前芳银灰,斯图加特桥上曲迪娜啼。
空梁落月窥华发,无主行人唱大堤。
梦里家山渺何处,沈沈风雨暮天西。

茶花女遗事演后感赋
东邻有女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拆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书 愤
文采风骚上座倾,眼中竖子遂成名!
某山某不留神蹟,一草一花是爱根。
休矣著书俟赤鸟,悄然挥扇避青蝇。
动物何用干霄哭,隐约朝廷有笑声。

【注释】:
  梁卓如《饮冰室诗话》一一四节载:
  “新民社核对房一敝箑,忽有题七律五章于其上者,涂抹狼藉,无法全认识,更不知什么人氏作也,中殊有侍语。”(曾引此诗后四名)新民社在横滨出版《新民丛报》,发布《饮冰室诗话》的时候,李息霜正在东瀛留学。据一九六年1十月15日扶桑《国民音讯》记者走访李哀记事,李漱筒和及时日本有名汉作家如槐南(森大来)、石埭(永阪周)、鸣鹤(日下部东作),种竹(Honda幸)等,都有往来。只因他迅即极小出名,所以她写的诗,便被搁在核查房了。

春 风
春风几日落红堆,明镜南宋白发摧。
一颗头颅一杯酒,南山猿鹤北山莱。
秋娘颜色娇欲语,小雅作品凄以哀。
今早梦游西灵圣母国,夕阳如血染楼台。

昨 夜
今儿早上星辰人倚楼,中原咫尺山河浮。
沈沈万绿寂不语,梨华一枝红小秋。

初 梦
鸡犬无声天地死,风景不殊山河非。
妙莲华开大尺五,弥勒松高腰十围。
恩怨恩仇若相忘,翠羽明珠绣裲裆。
隔离红尘二万里,先生自号水仙王。

帘 衣
帘衣一桁晚风轻,艳艳银灯到眼明。
薄倖吴儿心木石,红衫娃他爹唤花名。
秋于凉雨燕支瘦。春入离弦断续声。
前些天相思渺何许,玉环开老石家城。

满江红·民国肇造填满江红志感
皎洁昆嵛,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
双臂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士,头颅好。

高渐离墓,顺德道;专诸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
魂魄化成精卫鸟,血华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土地,英豪造。


南南曲·赠黄二南君

在昔佛神道,趺坐赴莲池。始则牛花笑,继则南南而有辞。南南梵呗不可辨,分身应用化学天人师。或现比丘、或现沙弥、或现优婆塞、或现娃他爹女生宰官司,诸像为说法,一一随意随化皆天机。

以之度众生,非结贪嗔痴。色相声音空不染,俄语南南尽归依。春江
仲阳媚,舞台装演奇。偶遇南南君,南南是也非?听南南,南南咏昌霓;
见南南、舞折枝,南南不知之,作者佛行深般若Polo蜜多时。

【注释】:
  这一首《南南词》是李叔同东京(Tokyo)美校同学曾参加春柳社公演《黑奴吁天录》,扮演海雷的黄二难(原名辅周),回国后,改名黄二南,纪念1913年李息霜发表于《北冰洋报》上赠她的歌词。因为歌词全凭回忆诵出,未查处《印度洋报》,内容恐略有出入。

咏 菊
万紫千红不耐霜,繁华一霎过韶光。
自小未藉东风力,老去能添晚节香。
风里柔条频损绿,花中正色自含黄。
莫言(Mo Yan)冷淡无知已,曾有渊明为举觞。

题丁慕琴绘黛玉葬花图二绝

其一
惩治残红意自勤,携锄替筑百花坟。
玉钩斜畔隋家塚,一样千秋冷夕曛。

其二
飘零何事怨春归,九十韶光花自飞。
寄语芳魂莫痛楚,美丽的女子香草好相依。

【注释】:
  以上三诗曾刊登于《印度洋报画刊》,三十年前转发于巴黎《觉讯》月刊。据天行居士介绍说:“弘一大师李良,未出家前,声满艺坛,诗书画均工,尤长于音乐。所作诗文甚夥,惜均随手散弃。今所存者十不如一。予于曩年曾在《印度洋报》中见其诗数首,均为集中所未惦,殊可珍也。”

题梦仙花卉横幅
  梦仙大妹,幼学于王园先辈,能文章诗词。又就灵鹣京卿学,画宗七芗家法,而能得其气质,时人以出蓝誉之。是画作于戊戌五月,时余方奉母城南草堂。花晨团圆节,母辄招大妹说诗评画,引以为乐。大妹多病,母为治药饵,视之如已出。乙未夫容生日,大妹逝越三年乙已,母亦弃养。余乃亡命天涯,放浪无赖。回想曩日,家庭之乐,唱和之雅,恍惚殆若隔世矣。今岁,幻园姻兄示此幅,索为题辞。余恫逝者之不作,悲生者之多艰。聊赋短什,以志哀思。

人生如梦耳,哀乐到心底。洒剩两行泪,吟成一夕秋。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寿世无长物,丹青片羽留。

──乙巳秋六月李息时客凉州。

【小编原注】: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今春过城南草堂旧址,楼台杨柳,大半荒芜矣。

玉连环影·为夏丏尊题小梅花屋图

屋老。一树梅花小。住个小说家,添个新诗料。
爱清闲,爱天然;城外东湖,湖上有青山。
──甲午立新春,息翁。

【注释】:
  据《弘一大师年谱》一九一二年条引夏丏尊先生对此《玉连环影》的证实:“民国初年余僦居杭城,庭有梅树一株,因名之曰‘小春梅屋’”。陈师曾君为作图,暂时恋人多有题詠。图经变乱已遗失,此小词犹能回忆,亟为录存于此。丐尊记。”

近见一九七六年,《人民晚报》文化艺术部编辑的,《战地》第④期增刊上夏满子(夏丐尊之女)的《小红绿梅屋图及其余》一文,知道此图尚在人间,而且保存了夏丐尊先生霎时所填一阕《金缕曲·自题小春梅屋图》:
爱录如下:

已倦吹箫矣。走江湖,饥来驱笔者,嗒伤吴市。租屋三间如艇小,安插亲人而已。笑落魄萍踪如寄。竹怀竹窗清欲绝,有梅花慰笔者荒凉意。自领略,枯寒味。

此生但得三弓地,筑蜗居,春梅不种,也堪贫死。湖上青山青到眼,摇荡烟光眉际。只不是家乡山水。百事输人华发改,快研究别作收声计。何郁郁,久居此!

作者认为《玉连环影》小令,只孤零零数句,倒是写实。

贻王海帆先生
孤山归寓,成小诗书扇,贻王海帆先生。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社会联盟称后学,科第亦同龄。
抚碣伤禾黍,怡情醉管弦。西湖风光好,不慕赤松仙。

【小编原注】: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前年一月,南社同人雅集湖上,如识先生。

“社会联盟称后学”──先生长余叁拾六岁。
  “科第亦同年”──岁乙巳,余与知识分子同应福建立乡政坛试,先生及第。
  “抚碣伤禾黍”──今冬日,冬辰侍先生游孤山,先生抚古墓碑,视皇清二字未没有,感喟久之。
  “怡情醉管弦”──孤山赶回,顾曲于湖上歌台。
  “不慕赤松仙”──方今余视见世为乐土,先生亦赞此说。

**题陈师曾中国莲小幅 **
  师曾画水芝,昔藏余家。甲午之秋,以贻听泉先生同学。今再展玩,为缀小词。时余将入山坐禅,慧业云云,以美六月春,亦以是自劭也。乙亥雨水。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

秋 柳
啥西风、吹绿隋隄衰柳,江山照旧。
只风景、依稀凄闵时候。
零星旧梦半浮沉,说阅尽兴亡,遮难回首。
往年珠帘锦幙,有淡烟一缕,纤月盈钩。

剩水残山故国秋。知道还是不知道?眼底离麦秀。
说吗残暴,情丝踠到心中。
杜鹃啼血哭神州,川红有泪伤秋瘦。
深愁浅愁难消受,什么人家庭院笙歌又。

废 墟
看一片平芜,家家衰草迷残砾。
玉砌雕栏溯往昔,影事难寻觅。
千古繁华,歌休舞歇,剩有寒螀泣。

六月星节在谢秋云妆阁,有感诗以谢之
风风雨雨忆前尘,悔煞欢场色相因。
1六日菊华愁见影,一弯眉月懒窥人。
冰蚕丝尽心先死,故国天寒梦不春。
眼前大千皆泪海,为什么人悲伤为什么人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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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 初心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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